军再无力南下争地,正是我们的良机。
成都虽有秦良玉固守,但眼下外援断绝,我军若集中主力倾力西进,拿下成都、全据巴蜀指日可待。
届时大王名正言顺登基称帝,再北向争天下,未为晚也。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张献忠两步跨下玉阶,一把揪住汪兆龄的衣领,将这文弱书生半个身子提在半空。
“登你娘的帝!老子现在称帝,就是给鞑子竖活靶子!”
唾沫星子喷了汪兆龄一脸。
“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!
李瞎子手底下十万打老了仗的精锐,被满洲八旗打得落花流水!
他这一死,鞑子在西北没了牵制!多铎、阿济格那帮建虏,马上就能腾出手!”
张献忠手一松,将汪兆龄掼在青砖地上,转身大步走到墙边的四川舆图前。
“李瞎子死了,鞑子的刀就架到老子脖子上了!”
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汉中的位置,在羊皮纸上按出一个窝。
“鞑子要平天下,必定兵分两路。
一路南下啃明朝的兵马;另一路,绝对顺着陕南直扑四川,来剿老子!”
张献忠转头,视线扫过四个养子。
“老子连成都平原都没吃下来!困在川东这巴掌大的地方,拿什么去跟鞑子铁骑硬碰?
再跟成都死磕,就是把脖子往鞑子的刀口上送!”
张献忠能在死人堆里滚到今天,凭的就是这份对危险的嗅觉。
“大王圣明。”平东将军孙可望率先出列,他脑子转得最快。
“当前绝不可再与成都死磕。秦良玉铁了心要死守,咱们若继续强攻徒耗精锐,一旦清军从川北南下,必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地。”
“老大看得很准。传令下去,成都那边的攻势,全停了!”
“可望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抽兵马,留两万人在绵州、简州一线扎营,给我把成都盯住。只要她不出来捣乱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先把西线稳住!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张献忠偏过头。
“老三,老四。”
“末将在!”刘文秀与艾能奇齐步出列。
“李瞎子死了,他手底下的高一功、李过那帮人还在。这会儿肯定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荆襄、陕南乱撞。”
张献忠挠了挠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