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板上的鱼。即便对方不杀,也蹦跶不了多久。”
还有一句话,凌央央没说。
像何薇薇现在这样,死了即便送去尸检,也查不出什么。
这手段,可比任何一种普通人能想到的谋杀,要干净利落得多。
*
刚跨过玄关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:“你到底会不会治?这都第三针了,她疼得直冒冷汗,你没看见?”
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站在沙发旁边。
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。
沙发上,凌老太太半躺着,半边身子不能动弹,嘴角微微歪斜,脸色蜡黄之中泛着一层灰扑扑的黑气。
一旁的老中医满头大汗,神色局促地站在那儿,手里的针扎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姜明月忍不住上前劝道:“爸,要不咱们试试西医,先把妈送医院吧?”
“我信不过外国人那一套。”凌老爷子一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
“去医院无非就是打针、输液,然后推到手术台上动刀子。
你妈都多大年纪了,我不想她遭那个罪。中医治本,你让大夫好好扎!”
凌央央沉默地听了一会儿,拎着鱼走入客厅。
她的背包还落在楼上,必须带走。
而且,在彻底告别凌家之前,她也想再见一见凌楚儿。
姜明月最先看到女儿,她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鲜鱼上,满是诧异:
“央央,你回来了。怎么还拎着条鱼?”
凌老爷子也循声看来。
见到凌央央,老爷子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:“央央真是勤快,一大清早就出门买鱼了?”
他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鱼,眼睛里流露出笑意,
“花鲈?你怎么知道爷爷爱吃这个,是不是你奶奶说过?”
凌央央沉默地将鱼递给了姜明月。
经过沙发旁时,她的目光骤然顿住。
玄瞳视界里,老太太右手臂上有一条像墨汁一样的黑线,正沿着心包经和三焦经的走向,往心脏和大脑的方向游走。
黑线浓得发黏,聚在经络里,像是淤塞了下水道的烂泥,每往前蠕动一寸,老太太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