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意逼自家侄子割肉,居然也没阻止。
凌云渡眸光微闪:难道,傅三爷这是……真喜欢上他家央央了?
央央是块璞玉,唯有真正有胸襟和眼光的男人,才会懂得她的好。
凌云渡的心里,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悦与不舍:他家的小白菜才刚回家没几天,难道这么快就要让傅三给拱了去?
凌云渡从鼻子里哼了一生:“这么一看,傅西洲那小子,配不上央央。”
姜明月轻声叹道:“我也瞧出来了,西洲这孩子心性不定,眼高手低的。
我反倒担心,就算婚约换给楚儿,日后跟着他,只怕也要受委屈。”
凌云渡收敛了神色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极为克制的审慎:
“明月,如果……最后婚约换给楚儿,你也就不要再因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,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,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喉咙里刮了一下:
“白馨……已经过去的事,就都放下吧。十几年了。”
姜明月迟迟不语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钟摆晃动的声音。
凌云渡看着妻子沉默的侧脸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起身去了后院。
*
客厅外,夜色如墨。
主宅侧面的那棵老樟树上,凌央央正抱着小酒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。
楼下客厅里的对话被夜风断断续续地送上来,一句不落地落进了凌央央的耳朵里。
小酒蹭了蹭她的掌心,叽叽喳喳地小声嘀咕:“央央,你这个爸爸,好像还不算太差。心里是真的想着你、维护你的!
就是他太笨了,根本不知道,我家央央到底有多厉害!”
皇城大学,是什么很难进的地方吗?
他家央央不仅凭自己本事考进去了,而且还是全省第一名呢。
凌央央摸了摸小酒的脑袋,一时没说话。
本来都规划好了,要尽早离开凌家的。
可今晚听到凌云渡这番话,反倒弄得她有点为难了。
如果真就这么走了,爸爸应该会伤心吧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小酒,小酒正仰着脑袋,用那双小黑豆眼,静静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