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九个人,算上我。”方既明语速平稳,目光扫过他,又落向后面的人群。
“没有多余的椅子,想要进请走正常的手续。”
“加钱也不行?”
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转身看向老张头,“张叔,锁门,谁再堵门,报警。”
老张头如梦初醒,赶紧掏出大号挂锁,咔哒一声卡死铁门开关,把一众家长全部挡在门外。
方既明朝教学楼走去,步伐平稳,没有回头。
马路对面,杜明远瞪着手机屏幕,录像里只有满地废纸。
他一脚踹在树干上,树叶落了一头。
期中联考的风暴持续了半个月,嘉奖令和采访申请像雪片一样飞进十九中,方既明全部推给行政,自己闭门上课批卷子。
一月底,期末考试结束后,寒假放假通知下发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。
方既明在讲桌上敲了两下,三十九双眼睛看过来。
他拿起排班表,看都没看,揉成团扔进废纸篓。
“没寒假作业。”
钱多多扯着嗓子喊,“方哥,那这几十天我们不是废了?”
“废就废,考了第五,够你们吹一辈子了。”
赵大壮推了下眼镜,“连一中重点班都没踩死,有什么可吹的?”
方既明夹起备课本朝前门走。
“该滚滚,别来烦我,这一个月,天塌下来也别找我。”
走廊上空荡荡的,风从窗户缝灌进来。
方既明前脚下楼,赵大壮站起来走到前门,咔哒一声落下插销。
后门处马小跳拉过拖把棍,死死顶住门把手。
四十张桌子,三十九个学生,没一个人收书包。
赵大壮拿起粉笔,转身在黑板正中写下:寒假结束返校,距离高考仅剩九十多天,百日冲刺正式开启。
钱多多从课桌膛里拽出五套理综卷子,拔下笔帽翻到大题区,“导数第二问,今天我不信拿不下满分。”
陆子豪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,翻开那本起毛边的物理册,红笔画受力分析图。
宋佳拿出英语阅读题,草稿纸上写满了生词标注。
窗外冷风刮得玻璃哐当响,教室里暖气开到最大,纸笔摩擦桌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。
没人要求他们留下,也没人监督。
方既明给他们铺好了所有的路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