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!”他提高嗓门,声音洪亮,恢复了往常指挥生产时的镇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但现在,骂娘解决不了问题,救不了山里的人!现在,都给我静下来,听我安排!”
他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人群,开始点将下令,声音沉稳有力,条理清晰:
“栓子!你带两个人,立刻去仓库,把剩下的那几盏马灯全都找出来,灌满洋油(煤油)!检查好灯罩,别半路灭了!”
“二嘎!你腿脚快,赶紧去学校让小林子火速过来!告诉他,全副武装,把他压箱底的家什都带上!”
“小满!别愣着!跑步去何大炮家,让狗熊也带上他的枪和所有子弹,立刻到队部集合!告诉他,要进山了!”
“二奎!你骑上我那匹快马,立刻去一趟一团的知青排,他们那里还有两条枪,库存子弹也多!客客气气请周铁柱排长和赵成军副排长,看在相邻的份上,带枪带人支援!告诉他们,情况紧急,接下来的进山路线和指挥,由熟悉山况的小林子统一安排!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、迅速地下达,如同在战场上调兵遣将。原本有些慌乱、愤怒的人群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,被点到名的人立刻大声应和:“是!队长!”“明白了!”“这就去!”随即转身,挤出人群,像离弦之箭般冲向夜幕,执行命令。整个屯子如同一架沉睡的机器,在这一刻被迅速唤醒并高效运转起来。
赵大山最后才将目光转向炕沿上那两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、蔫头耷脑的主任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:“赵主任,钱主任。搜救,不是人多就行,更不是蛮干。牛角山晚上危机四伏,必须由最懂山的人带队,才能最大限度保证搜救队的安全,也才有可能找到人。我现在就组织屯里的民兵和所有熟悉山路、有经验的老少爷们,准备好家伙、火把、药品,立刻出发。你们,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,“不是山里人,不熟悉情况,就在队部等着消息吧。这里,需要有人坐镇。”
赵卫国和钱进步面面相觑,从对方那双同样写满了恐惧、后悔和茫然的眼睛里,他们只读到了一句话:这帮子“刁民”…太难带了…软硬不吃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