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“您要什么花?栀子花?百合?还是这个野花?野花便宜,一文钱一把。”
白子画看着那束野花。紫色的,小小的,挤在一起,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。他想起前世,她鬓边插的那朵白色的小花。很小,但很好看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她手心里。
“都要。”
她看着手心里的银子,又看了看篮子里的花。“老人家,这太多了。这些花不值这么多钱。”
白子画摇头。“值。”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很红,脸上还有泪痕。他的衣服很旧,但洗得很干净。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是花香,是檀香。她不知道他是谁,但她觉得,他不是坏人。
“那我给您包起来。”她从篮子下面拿出一张旧报纸,把花一束一束放上去,包好,用麻绳扎紧,递给他。“您拿好。”
白子画接过花束,抱在怀里。栀子花的香,百合的香,野花的香,混在一起,甜丝丝的。他低头闻了闻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哭,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旧手帕,递给他。
“擦擦。下雨天,别淋着。”
白子画接过手帕,手帕是粗布的,洗得发白,边角磨出了毛边。他擦了擦眼泪,把手帕叠好,放进袖子里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“不用谢。您慢走。”
白子画没有走。他抱着花束,站在街角,看着她。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。她的伞破了,雨水从洞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肩上,她的头发上。她把伞斜了斜,挡住花,自己的肩膀全湿了。她没有在意,低着头,整理篮子里的花。
一个路人走过来,问百合多少钱。她说“两文”。路人嫌贵,走了。她不气馁,继续整理。又一个路人走过来,问栀子花多少钱。她说“一文”。路人买了一束,给了两文,说“不用找了”。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白子画站在那里,看了一整天。从清晨看到中午,从中午看到傍晚。雨停了,太阳出来了,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她的脸在发光。她把花卖完了,提着空篮子,撑着那把破伞,站起来,准备回家。她转身,看到了他。
“老人家,您还没走?”
白子画抱着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