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字画,都是东方彧卿自己写的,字迹工整,内容枯燥。她每次路过都不看,但今天她停下来,看了一幅。
上面写着——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来了。异朽阁亮了一盏灯。”
花千骨看着那行字,眼泪掉下来了。她端着茶杯,站在走廊里,哭了很久。
东方彧卿从书房走出来,看到她站在走廊里哭,走过来。“怎么了?”
花千骨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“你写的那幅字。”
东方彧卿看了看那幅字,沉默了一瞬。“那是很久以前写的了。”
“你写‘异朽阁亮了一盏灯’。你以前不点灯吗?”
“以前一个人,点不点都一样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“现在每天点两盏。一盏照你回屋的路,一盏照我来找你的路。”
花千骨扑进他怀里,搂着他的脖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东方彧卿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他的动作很生疏,以前没抱过谁。但他学得很快,拍了几下就找到了节奏。花千骨哭够了,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他的眼镜歪了,她伸手帮他扶正。
“东方彧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写日记吗?”
“写。”
“今天写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写。写‘这一世,她是我的’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日记本,翻开空白页,拿起笔,一字一字地写——“这一世,她是我的。”
写完了,他把日记本递给她看。花千骨看着那行字,字迹工整,笔锋有力。“写得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耳朵又红了。”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光线问题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她牵着他的手,走进书房。书桌上摊着一本古籍,是东方彧卿下午在看的。她在他对面坐下,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,继续看。东方彧卿也坐下,继续写日记。两个人面对面,各看各的。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,看一眼,笑一下,然后继续低头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照进来,照在书桌上,照在日记本上,照在花千骨的白发上——她的头发还没白,但以后会白的。东方彧卿看着她,在心里说——白了好。白了也好看。
他低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