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从神隐阁的方向跑来，摇摇晃晃的，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。她跑得很急，摔了一跤，膝盖磕破了皮，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但她没有哭，爬起来继续跑。她跑到花千骨身边，扑进她怀里，小脸上全是泪水。

“妈妈！你醒醒！糖宝在！糖宝在！”

花千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糖宝感觉到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花千骨的脸。“妈妈！你听到糖宝说话了？妈妈！”

花千骨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她的瞳孔是深褐色的，不再是金色。她的眼神很疲惫，但很温柔。她看着糖宝，看着六个人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都哭了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。

“没哭。”六个人异口同声。

糖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。“糖宝也没哭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骗人。你们眼睛都红了。”

杀阡陌看着她。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
“没死。”花千骨想坐起来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她太虚弱了，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
东方彧卿握着她的手。“你的神力没了。神格也没了。你变成了凡人。”

花千骨沉默了一瞬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后悔吗？”轩辕朗问。
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不后悔。魔神被封印了，五界得救了。值了。”
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那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你们养我啊。”

六个人都愣住了。然后他们都笑了。杀阡陌笑了，东方彧卿笑了，轩辕朗笑了，檀梵笑了，无垢笑了，白子画也笑了。他们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花千骨看着他们，也笑了。

“妈妈。”糖宝趴在她胸口，“你以后不能飞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能发金光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能打坏人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糖宝看着她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“那糖宝保护妈妈。糖宝以后会变大，会变强，会帮妈妈打坏人。”

花千骨看着她，笑了。“好。”

远处，天空是蔚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阳光洒在大地上，温暖而明亮。魔气彻底消散了，战争结束了。五界得救了。代价是花千骨的神力、神格、修为——她变成了一个凡人。一个普通的、会老、会病、会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