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。每天清晨浇菜地，上午批文书，下午练剑，晚上喝茶。和以前在长留山差不多，但不一样。以前做这些事，是为了尽责。现在做这些事，是为了生活。以前一个人，现在不是一个人。以前不知道什么是“快乐”，现在知道了。快乐就是她笑，他也笑。

“白爸爸，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糖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白子画低头看着她。“在想长留山。”

“长留山？白爸爸以前住的地方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里漂亮吗？”

“漂亮。但冷。”

糖宝歪着头。“冷？长留山没有炉火吗？”

“有。但炉火暖不了心。”

糖宝想了想，好像懂了，好像没懂。但她觉得白爸爸说的话，很重要。“那现在呢？现在心暖了吗？”

白子画看着缘树下的花千骨——她在喝茶，糖宝的画贴满了他身后的树干。他笑了。“暖了。”

糖宝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
白子画端起凉茶，喝了一口。凉了，但甜的。他想起长留山的雪，想起那个站在山顶的白衣少年，想起那些年一个人的日子。那些日子，像一场很长的梦。梦醒了，他在缘界。她在身边。

“白爸爸。”糖宝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前在长留山，有没有想过以后？”

白子画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没有以后。只有现在。”

糖宝歪着头。“那现在呢？”

白子画看着花千骨，她正在笑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他笑了。“现在有以后。每一个以后，都有她。”

糖宝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和白子画一模一样。

晚上，白子画在日记里写——“今天，想起长留山。想起那些年一个人的日子。那时候以为，这就是一生。现在知道，那不是一生，是序章。真正的故事，从这里开始。从遇见她开始。”

他合上日记，靠在床头。月光照在他的白发上，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。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明天，还要浇菜地。还要批文书。还要练剑。还要喝茶。还要看她笑。够了。

【本章完·互动：白子画回忆长留山的往事，他说“以前以为那就是一生，现在知道那是序章”。你被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