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，因为你跑不跑，我都在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掌心有茧——不是握剑的茧，是批奏章磨的茧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轩辕朗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是我要谢谢你。谢谢你让我知道，爱一个人，不是占有，是成全。谢谢你让我知道，江山不是最重要的，你才是。谢谢你让我知道，放手不是失去，是得到——得到了自由。”
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
轩辕朗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我都多大了，还长大。”

“心长大了。”

轩辕朗没有反驳。他松开她的手，退后一步。“好了，我说完了。你继续教糖宝画画吧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木屋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小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还是喜欢你。但我不再逼你了。你自由了。我也自由了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让眼泪流了满脸。

轩辕朗走了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很挺拔，龙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。他走得很稳，很坚定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三步一回头。因为他知道，无论他回不回头，她都在那里。而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她希望他守护的地方——人间。

当天晚上，轩辕朗坐在木屋门口，看着星星。他的手里拿着一壶酒，但没有喝。他只是拿着，感受着酒壶的温度。糖宝跑过来，趴在他腿上。“轩辕爸爸，你今天跟妈妈说什么了？她哭了。”

轩辕朗低头看着她，笑了。“我跟妈妈说，我不逼她了。”

糖宝歪着头。“那你还喜欢妈妈吗？”

“喜欢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逼了？”

轩辕朗想了想。“因为喜欢一个人，不是要她变成你的。是要她变成她自己。”

糖宝听不懂，但她觉得轩辕爸爸说得很对。“轩辕爸爸，你真好。”

轩辕朗笑了，揉了揉糖宝的头。“糖宝，你以后会遇到一个喜欢你的人。记住，不要逼他。让他做他自己。”

糖宝点头。“好！”

轩辕朗仰头看着星星。星星很多，很亮。但他觉得，最亮的那颗，在缘树下。在笑。他笑了，端起酒壶，喝了一口。酒很辣，辣得他直皱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