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她。

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人形开口，声音不再是四面八方传来，而是从它的“嘴”的位置发出，“但道理不是规则。规则不需要道理，只需要遵守。”

花千骨的心沉了一下。

“神界重建，触犯了天道秩序。”人形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根据天道律法，擅自重建陨落世界的，当受惩罚。”

“什么惩罚？”

“剥离神格，贬为凡人。”

花千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剥离神格——她的神格已经碎了，再剥离，就是连碎片都不剩。她将永远失去神王的一切，变成一个真正的、彻底的凡人。

“但——”人形话锋一转，“你的辩护，天道听到了。你的道理，天道认可了。所以，惩罚可以减轻。”

花千骨抬头看着那个人形。

“不剥离你的神格碎片。保留你作为神王的身份。但你必须接受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每年到上界述职一次，汇报神界的情况。天道需要知道，你的‘生命秩序’是否真的比天道的规则更好。”

花千骨愣住了。不是惩罚，是监督？不是剥夺，是观察？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
人形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天道也在学习。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的，天道也不是。你让天道看到了一种可能性——用生命守护秩序，而不是用规则。”

花千骨的眼眶湿了。她以为上界是冰冷的、不讲道理的机器，但它不是。它会听，会思考，甚至会改变。

“我接受。”她说。

人形点了点头。晶体重新开始旋转，形状再次变化，从人形变回了那团不定形的光。

“审判结束。花千骨，无罪。但需每年述职，直到天道确认神界秩序稳定。”

花千骨站在原地，感觉双腿发软。她赢了。

她转身，走向通道。白色的墙壁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，露出外面的世界。她走出天道法庭，白色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
然后，她听到了六个声音——

“小骨！”

“你出来了！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说话！”

“嗯。”

花千骨睁开眼，看到六男主站在面前。白子画的眼眶红了，杀阡陌的嘴唇在抖，东方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