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。
再次踏入寝殿,血腥味已经散了大半。
太医们围在许承胤床前,他们神色不复之前的凝重,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轻松?
没错,就是轻松。
而眼前原本应该死了的许承胤,居然奇迹般的坐了起来。
他靠在床头,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外袍,脸色依旧苍白,却没了之前的颓败之气。
哪怕刚刚苏醒,周身气场也极为沉冷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不但醒了,看着还像是好了大半。
可没来得及知晓他为何苏醒,蓝徽音就被人摁着跪在地上。
膝盖传来钝钝的痛感,她想要辩解,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校尉躬身禀报:“殿下,人带到了。”
许承胤的目光终于落了下来,他直直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蓝徽音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没有被背叛的震怒,甚至没有往日里的偏执与占有欲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不对,太不对了。
就算他生气自己对他动了杀心,也不该用这样平淡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她弄不清楚情况,张了张嘴:“我可以解释的……”
“押下去关入天牢,严加看管。”
许承胤根本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,她拔高声音:“我,我可以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禁卫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,蓝徽音只能发出哼哼声。
她挣扎了两下,只看见许承胤面露厌烦地别过脸去。
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下毒,所以恨毒了自己,要斩断和自己的一切羁绊吗?
许承宥给的东西质量居然这般差,没有真的杀死许承胤,反而害苦了她!
天牢阴暗潮湿,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侍卫把蓝徽音推进一间单独的牢房,他关上厚重的铁门,转身离去。
牢房的环境很糟糕,地上铺了一张破旧的草席,墙角放着一个破碗,除此之外空无一物。
蓝徽音没想到自己居然接受良好,挪到草席边坐下,慢慢平复呼吸。
事情已经发生,抱怨和害怕都没用。
她必须冷静下来自救,努力思考还有谁有可能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