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如容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轻蔑。
觉得对面的女人容貌不如自己,气质不如自己,家世如不自己,就连生育能力也不如能力,还有那木讷的性子瞧着也极为不讨喜。
眼神冒犯得把人家上上下下挑剔了一个遍。
这种明晃晃的轻蔑视线,季兰依就算是个木头人也感觉到了。
但她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体面人。
这第一回。
她垂下眸子。
忍了。
第二回。
发生在霍老夫人院子里。
一家子女眷围坐在厅堂之中,彼此闲聊着家常,也算是其乐融融。
楚若雪离开京城多年,和祖母的关系本就不如其他姐妹亲近,再加上前些年闹出的那桩丑事,让楚家在沈渊面前很是抬不起头,也惹得老太太极为不喜。
霍老夫人曾经甚至说过,应该把大孙女直接送去庙里,绞了头发做姑子。
此番重逢。
老太太本来没想给丢人现眼的大孙女什么好脸色,但架不住楚若雪会哄人、会送礼、会撒娇卖乖。
三两下。
霍老夫人就被哄得眉开眼笑了。
田如容就是在这时候开始作妖的。
一脸骄傲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眼神若有似无地瞥向娴静不语的季兰依,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,唇边溢出了一声笑。
随即又做作地掏出帕子捂嘴,眼神慢慢变得忧伤。
在其他人稍显疑惑的眼神中。
开始登台唱戏:“老夫人莫怪,是妾身失礼了,方才,妾身只是忽然想到了浩儿临行前尿了他爹一身的事情,这才没忍住笑了一声。”
话落。
可怜巴巴地垂下眸子。
叹息一声又继续道:“妾身此番本想把浩儿和远儿带回京城,让两个孩子可以在老夫人膝下承欢,可惜,二郎他担心孩子会受不住路上的舟车劳顿。
他说,光是照顾我一个人都够他受的了,哪能还能顾得上两个孩子?无论妾身说什么二郎都不肯应允,唉,妾身只是、只是有些想儿子了……”
这间屋子。
此时此刻没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楚家那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因为之前被罚坏了名声,早就已经被送走了。
妇人们都是山上的狐狸。
谁会看不出田如容在唱大戏?
一个贵妾,在正妻面前穿金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