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是跪满的百姓。
有人在哭,抹着眼泪不出声。
有老妇人伸手想摸一下沈知微的衣角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城门口。
巨大的城门在身后缓缓打开。
铁链拉动绞盘的“嘎吱嘎吱”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。
暮色从门外涌进来,裹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门外是遍地的尸体、烧黑的土地、和三百步外乌压压的敌军阵列。
沈知微抬起脚,迈出了城门。
宋墨言跟在她左后方。
司怀叙在右后方。
三个人戴着重枷,步行走在城门外的焦土上。
对面,萧何在马上看着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字。
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,居高临下打量着越走越近的三个人。
枷锁压得他们直不起腰,步子因为负重变得缓慢。
“沈知微。”
萧何在马上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有一种终于把猎物逼进死角的得意。
沈知微没抬头。枷锁太重,她只能微微仰起下巴。
走到萧何马前二十步的时候,她停了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南城城外三十里,密林。
林子很深,入了暮色之后更暗,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。
但林子里并不安静。
压低了嗓子的人声、马嚼铁链的细碎响动、铠甲片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汇成一片低沉的暗流。
五千骑兵埋伏在这片林子里已经整整一天了。
从清晨萧何的号角响起的时候,他们就到了。
马嘴上绑了布,蹄子上包了棉。
所有人下马步行入林,牵着马,不说话,不生火,不吃热食,干粮和冷水对付了一天。
林子边缘,谢惊尘站在最高的那棵松树下面。
他穿着黑色的轻甲,头发束得很高,面容在暮色里看不真切,但轮廓极其锋利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间缠着一根暗红色的头绳,无意识地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面朝南城方向。
隔着三十里的树和山丘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投石车轰击的闷响,一整天没有停过。
他站了一整天。
周六走来,低声道:“主子,南城方向升起了第二道狼烟。”
谢惊尘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