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爬。
潮水一样,砍倒一批,下一批就涌上来。
这就是五万人的底气!
战斗从清晨打到了黄昏。
夕阳挂在天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城墙上,和城墙上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阳光哪个是血色。
沈知微靠在一面还算完整的垛口后面,手里攥着最后一份战报。
赵虎拿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“箭矢剩不到三千支,滚石清了,火油还有四桶。”
她点了下头:“伤亡呢?”
“我方阵亡三百七十二,重伤一百九十,轻伤的没统计,基本人人带伤。”
赵虎的声音哑了:“死士营折了四十来个。”
“宋头儿胳膊上挨了一刀,没伤着骨头,包了布还在前面砍。”
沈知微把竹简收起来。
城下的情况她不用看报就知道。
从垛口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护城河的水已经不是水了。
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浮着尸体和断肢,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城墙根底下,尸体摞了三层高。有些是被箭射死的,有些是被滚石砸的,有些是从云梯上掉下去摔死的。
乱七八糟堆在一起,盔甲的反光和凝固的血混成一片。
萧何的五万大军,到此刻为止,折损接近两万。
但南城也到了极限!
沈知微把后背靠在冷硬的砖墙上,仰起头。
天空被暮色染成了紫红色,有几只乌鸦在远处盘旋,闻到了血腥味。
差不多了!
她站起来,大声道:“宋墨言。”
宋墨言从城墙东段跑过来,左臂缠着染透了血的布条,刀还提在右手里,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准备白旗。”
宋墨言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后点了下头。
“赵虎。”
沈知微转向另一边:“传令所有弩手停止射击。”
赵虎瞪大了眼:“啊?”
“传令。”
赵虎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多问,转身跑下去传令了。
一分钟后,城墙上的连弩停了。
喊杀声也渐渐停了。
一面白旗被挂上了城头最高处。
白色的布在暮风里展开,沾了些灰和血点子,但那个颜色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。
城下还在攀爬云梯的敌军愣住了。
城上不再有石头和箭矢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