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地上的碎瓷片和血迹在暗处反着微光。
……
三天后。
帝京北门。
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。
铁甲连绵,枪戟如林。
战马嘶鸣,尘土飞扬到了城墙以上。
萧何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,金甲在阳光下耀眼得刺目。
身后是三面战旗,中间那面绣着萧家的金鹰,两侧各一面写着“讨逆”二字的红底大旗。
旗下,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甲胄方阵。
步兵在前,骑兵在后,辎重营和攻城器械殿尾。
阵型中间偏前的位置,有一辆特殊的战车。
比普通战车高出一截,四面没有遮挡,顶上也没有棚盖。
车上立着一根粗木柱,永宁王被绑在那根木柱上。
铁链从他的双臂绕过去,在背后锁死,双脚也被铁镣锁在了车板上。
他的十根手指缠着肮脏的布条,布条下面渗出的暗红色已经发黑了。
三天了,没上过药,也没换过包扎。
白色的囚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面容灰败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
嘴角那道裂伤结了痂,黑红色的,但他的眼珠子转动着,一直在看路。
帝京渐渐远了,城墙的轮廓缩成了一条灰线。
永宁王的嘴角动了动,不是笑,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。
风太大了,听不清。
只有离他最近的那个押送兵卒,隐约听到了半截尾音。
“……活着……”
南城安平县,上午。
消息是萧砚辞的无影楼送来的。
纸条巴掌大小,字只有一行:京师五万兵三日内拔营南下,永宁王被绑阵前为质。
沈知微看完了,把纸条递给了桌对面的三个人。
宋墨言接过去扫了一眼,递给萧砚辞。
萧砚辞接过纸条的手很稳,看完之后把它搁在了桌面上,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两息才松开。
他也没有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沈知微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五万人,比上次多了十五倍,萧承还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宋墨言的拇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着:“呵,狗皇帝!”
谢惊尘靠在窗边,声音淡淡的:“他们有攻城器械,有粮草补给。”
“我们有城墙,有陷阱,有地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