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第二盏、第三盏、第四盏.......火舌次第燃起,就像一条火蛇沿着墙壁蜿蜒而去,最终将整间密室照得通明。
火光之下,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一个年轻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,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。
他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头顶的石壁,过了好一会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,从两千多年前的咸阳宫,到东海之上的那场风暴,再到这东瀛一隅的漫长经营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然后扭了扭脖子。
咔吧咔吧。
骨骼错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站起身,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,眼神平淡地看着角落里几根尚未点燃的蜡烛。
随手一挥,那几根蜡烛瞬间就被点燃。
周围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那是一张近乎妖异的脸庞,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,眉目清冷,肤色苍白。
如果嬴政现在在这里的话,他肯定能够一眼认出这张脸的主人。
徐福。
当年那个手捧玉盒跪在丹炉前,口口声声要为他炼出长生仙丹的方士。
而事实上,所谓炼丹、求仙,统统都是幌子。
他利用嬴政对长生的执念,前来为他炼丹从而换取了极大的权力和资源。
他借着炼丹之名,名正言顺地搜集天下灵物,其中就包括修炼一门功法所需的全部材料。
正是这门功法让他从秦朝活到了现在。
但是长生亦是有代价的。
这门功法最残酷的地方,在于修行者必须吞噬自己血脉子嗣的精血,方能延续自身不朽。
所以他才要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远渡东瀛。
只有在那片遥远的海外之地,才能让他安心修炼。
那些童女长大后,大多都被他纳入后宫,成为繁衍子嗣提供精血的工具。
一代不够就再繁衍一代。
而且他还为了让后代血脉尽可能的纯正,他甚至立下近亲通婚的传统。
只是他没有没想到的是,近亲繁衍带来的后果会这么麻烦。
后代子嗣的身体一代比一代孱弱,而且很多都有怪病缠身,越到后面越难养活。
直到近代,以他血脉造就的皇室,早已经人丁凋零,,而他自己也因为后代能提供的精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