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包花的时候,商隽就站在收银台边上,手插在裤袋里,安安静静地看她。
女人的手指很是纤细灵巧,包花纸在她手里翻来折去,没一会儿就变成一个小巧的花束。
最后阮书宜拉了一截麻绳,在底部绕了三圈,系了个松散的蝴蝶结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花递过去。
商隽接过花,指尖与她相触,只一瞬,又分开。
“多少钱?”
阮书宜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是老板,不收钱,怎么开店。”
他掏出手机,扫了收银台前的二维码,随手按了几下。
滴一声,是付款成功的声音,到账一万元。
“你……”
阮书宜有些错愕,惊讶不已,刚想开口说什么,然后商隽没再多话,拿着花转身走了。
风铃又响了一次。
阮书宜站在满屋的花香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。
店员小姑娘凑过来,下巴还保持着掉落的状态:“老板娘,刚那是谁啊?好帅啊天哪!他还给了一万块!”
阮书宜没回答,只弯了下唇角,笑容有点苦。
“把门口的花搬进来吧,下雨会淋坏。”
那一整天,她都心不在焉。
有客人订了一束满天星,她包到一半,手指忽然停下来,盯着那些细小的白色花瓣发呆。
商隽买花,到底要送给谁。
算了,反正……不会送给她。
他们只是领了证的陌生人。
阮书宜这么想着,心里乱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,又堵又涨。
晚上回到家,已经快十点了,客厅灯亮着,商隽应该回来了。
阮书宜换好鞋,轻手轻脚地上楼。
经过书房时,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台灯,隐约能看见男人端坐在桌前看电脑的背影。
她没进去,直接回了主卧,然而推开门,阮书宜整个人僵在了门口。
只见商隽买的那束白洋桔梗被插在一只玻璃花瓶里,就放在她睡觉的那一侧桌子上。
她内心触动不已,慢慢走过去,低头看着那束花。
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朵洋桔梗的花瓣。
原来这花,他买来……是给她的。
他说的那个女孩子,原来说的就是她。
阮书宜的眼眶一下热了,泪水不听使唤地涌上来,大颗大颗往下掉,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