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克看着眼前这个朴素到近乎寒酸的男人,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雷德福嘴里那个“只会空谈的疯子”联系起来。他局促地站在原地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拉吉尔见状,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,放在桌上,指了指对面的木凳:“坐吧。家里没啥好东西,别嫌弃。”
布鲁克坐下,喝了口水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“拉吉尔先生,我叫布鲁克-安伯仑,听说您曾经也加入过太阳复兴会,我来找您,是因为我有些迷茫……”
他也深吸一口气,把自己加入反抗组织、看到的种种乱象,还有和雷德福的争吵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说到最后,他看着拉吉尔,声音里带着困惑和迷茫:
“拉吉尔先生,我实在想不明白。我们明明有共同的敌人,明明都是为了保住圣伯罗斯,保住我们的信仰,可为什么大家就是不能齐心协力?反而只会内斗,只会对着平民挥刀,只会沉溺在酒色里?”
拉吉尔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直到他说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颇为温和:
“因为他们,从来都不是什么反抗者的联合,只是一群地主和旧贵族的利益同盟。他们依仗的,从来都是地主对土地的掌控,是贵族对平民的压榨。
“对他们来说,平民的反抗,远比工联更令人恐惧。”
一句话,让布鲁克的脑海中瞬间想通了许多东西。
他连忙放下水杯,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:“拉吉尔先生,求您告诉我,我们到底错在哪了?我们到底,该怎么做?”
拉吉尔看着他眼里的恳切,推了推眼镜,说道:“其实我也在学习,最近我看书,学会了一句话,叫分清楚我们的朋友,和敌人……”
布鲁克连着一周,每天都来找拉吉尔请教,感觉极有收获。
这天清晨,他正准备照例去找拉吉尔,刚走到码头广场,就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挤在公告栏前,吵吵嚷嚷的。
“真的假的?西边要公投?”
“还有假!公告都贴出来了,后天就开大会,说要先投票脱离圣伯罗斯独立,再投票加盟工联!”
“还能这样做吗!”
布鲁克有些惊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