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的是泰姆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他的头发像被火燎过似的炸开,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。
这个新潮的发型是他上次自己做实验的时候,出意外爆炸炸出来的。
和在场的大多数的大学生都是由于数学天赋入学的理由不同,他之前虽然跟着克里在学习,但他数学并不出色。
他纯是靠对化学的痴迷与极强的动手能力,才被西诺瓦丽破格录取。
看到有人举手,学生们不由得兴奋了起来,还有人边鼓掌边吹口哨——因为有人提出不同意见,这次课堂就从【分享想法】,变成了【辩论课】。
他们就喜欢看辩论。
“老师,我有不同意见。”泰姆不负众望的说道,于是台上的那个学生立刻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,顺势退到第一排坐下。
泰姆站起身,抓着笔记本快步走到讲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炸毛的头发,“我觉得领主大人的原子、分子理论,不是猜想。”
台下的起哄声瞬间安静下来,之前质疑的学生挑了挑眉,坐在下面抱着胳膊等着他说下去。
泰姆翻开笔记本,指着上面画的炼钢流程草图:
“咱们领地现在炼钢,用的就是领主说的原理。比如炼生铁的时候,把铁矿烧红,再往铁水里加木炭粉——
“领主说这是让铁矿里的杂质和氧气反应,变成炉渣浮起来,咱们在工厂亲眼见过,炉渣确实会自己漂在铁水上面!”
他顿了顿,又翻到“氧化反应”那一页:
“还有之前我们跟着薇薇安大人做玻璃时,用火焰加热石英砂,领主说这是分子运动加快,温度越高,石英砂融化越快——这些都能对应上现实,不是凭空猜的。”
“这只是【结果对得上】,不能说这是被证实!”
矮个子学生摇了摇头,直接站起来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
“就像我们知道火能烧开水,但不能直接就认可火是分子剧烈运动——我们看到的是水沸腾,不是分子运动,它完全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。
“比如完全有可能,是火元素打破了水元素的平衡,火元素的‘轻’抵消了水元素的‘重’,让水元素转变为气元素——”
“我们不能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