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婚事说到底就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,该有的礼数咱不缺,可真没必要把家底全亮在明面上。”
“真要是把院门口弄得车来车往,桌上摆满鸡鸭鱼肉,外头看着是热闹了,可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红眼病要编排咱们呢。”
乔根旺听到这儿,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他原先最怕的,就是娄家嫌乔家底子太薄。
毕竟两家门第差得太远,哪怕娄振华嘴上客气,他这个当爹的也怕儿子往后在岳父跟前抬不起头。
如今娄家主动提出婚事从简,还把里头的门道说得明明白白,倒真是替乔家解了天大的难处。
乔根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开口说道:
“娄老哥,您这话是在理。俺们乡下办事,也有那为了死撑脸面,到处借粮借钱的。”
“席面摆完了,亲戚朋友吃饱抹嘴走了,欠下的账却得小两口慢慢还。”
“有那借得狠的,孩子都生俩了,这债还没清干净。俺可绝不能让明远去过那种憋屈日子。”
娄振华听得连连点头,眼神里满是认同。
“可不是这个理嘛!婚宴的热闹就那一半天,日子却得踏踏实实过几十年。为了外人一句虚名,搭进自己的里子,不值当。”
李芝听着心里虽然宽慰,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。她迟疑了一会儿,忍不住开口说道: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只是明远那屋子太空荡了。婚事要是办得这么急,我怕委屈了晓娥这好闺女。”
说完,她满眼疼惜地看了娄晓娥一眼。
昨天下午进倒坐房时,她已经把屋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。
单身小伙子对付着住也就罢了,可娶了新媳妇进门,总不能让新妇连个放衣裳的柜子、收被褥的箱子都没有吧?
况且人家娄晓娥打小住的是这宽敞阔气的大宅院。即便这姑娘心善嘴上不说,等真搬进那间大杂院的偏房,心里能没有落差?
娄晓娥脸微微一红,没好意思马上接腔。她心里清楚,那间屋子确实不宽敞。
本身就不是一家人常住的正房,还得隔出个小间给母亲谭雅丽留着。真要是摆上两张床,再塞进几口柜子,转个身都嫌挤。
她没有为住处发过愁,衣裳多了,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