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七章 辞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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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七章 辞别(2/3)

黑了。

杜荷离开褚府时,雪又下起来了。

褚遂良送到门口,忽然说了一句:

“驸马,西市坊墙上的那个记号,老夫也看见了。”

杜荷停住脚步。

“郑玄应这个人,老夫没见过。”

褚遂良说,“可老夫知道,他既然敢在坊墙上画记号,就说明他的人在长安城里,不止他一个。你要小心。”

“褚公也小心。”

“老夫明日交了辞表,就是平头百姓了。”

褚遂良笑了笑,“他郑玄应的刀,不会往一个归田的老头身上落。”

杜荷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
褚遂良站在门口,身后是满院的雪和那株老梅。

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杜荷骑马回府,远远看见公主府门口亮着灯。

门口的石阶上,站着几个家仆,神色慌张。

城阳站在二门口等他,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杜荷下马。

城阳没说话,把那张纸递给他。

纸上只有一笔。

炭画的。

圈里一横。

“画在哪里?”

“门上。”

城阳说,“今日午后,有人用炭笔画在了公主府的大门上。”

杜荷攥紧了那张纸。

郑玄应,到长安了。

而且他选的第一站,是杜荷的家。

“他还留了别的吗?”杜荷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城阳说,“就这一笔。门房说,午后有个化缘的和尚在门口站了半炷香,等他去赶时,人已经走了。门上就多了这个。”

“左耳朵,缺半块吗?”

城阳摇了摇头:“门房没注意。”

杜荷把那张纸凑到灯下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
背面是白的。

可他把纸斜过来,对着光看时,发现纸的右下角,有一个极淡的压痕。

不是画的。

是刻的。

用指甲在纸上压出来的。

杜荷把灯移近。

压痕只有一笔。

也是一横。

杜荷盯着那道压痕,忽然觉得背上发冷。

圈里一横,是一横。

这一横,是指向谁?

还是说,他要横着来?

夜深了。

公主府的灯,亮了一整夜。

十二月二十二。

褚遂良的辞表批下来了。

批辞表的不是李世民,是李治。

太子监国以来最大的一桩人事,就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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