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云栖,剑刃借我。”
少年愣了一瞬,手指攥着剑柄;他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。
沈墨痕没有看过来,也没有制止和阻拦,于是云栖抽出佩剑乖乖递过去,剑尖朝自己,剑柄朝她。
梁昭接过来,摊开左手。
她握着佩剑用力一划,血便涌了出来。比沈墨痕的更快、更急。
晚霖深知阵上那两人的脾性,都是劝不回按不下的犟劲。
她滚着轮子将云栖拉到一侧:“血盈之时,你同时劈开双珠。”
云栖咽了口唾沫,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。
“嗯!!”
梁昭垂眸,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掌缘滴落,砸在玄冰珠上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暗红汩汩流淌,她心道这只说药血可用,没说毒药合一的血不行。
“可以了。”
什么?
脑海中的声音乍现,那个男人低声道:“可以了。”
可以什么,可以别想了?
是在怪她思绪太多吵到他了么?
男人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放血可以了。你体质虚寒不宜失血过多,会损伤根本。”
还不够,这灵珠没有吸饱。
梁昭悄悄抬起头看过去,对面都没有停,她也不要停。
“逞强,”男人再次冷哼一声,“行,随你。”
梁昭心念微动,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一侧的青年。
沈墨痕手掌很大,骨节分明。灵珠被牢牢包裹住,在他手背青筋的衬托下更显妖娆,似渴求毒血已久般肆意吸纳。
他敛着眉,闭着眼,脸色比平时更白。
但脊背直挺挺地立着,肩膀也不曾歪斜一分。
被分走的注意力如藤蔓紧绞她的心神,梁昭按在玄冰珠上的那只手,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半寸。
寒毒的反向焰火猛地窜上来,淡绿色的火舌舔过她细白的手臂,灼痛从皮肤一路烧到骨头里。
“嘶。”她倒吸凉气,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管好你的阴极珠。”对面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。
梁昭抬眼,撞进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。深如幽潭,牢牢锁着她。
她慌了一下,目光从他眼睛上弹开,却又不知该落在哪里。
她左手掌心归位,暖意渐渐包裹冰蓝珠体。
只是方才那记对视萦绕心头,好像被撞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