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一早,把她送回文家,就说……祖母丧期,府中事务繁杂,她身子尚未痊愈,送回文家将养几日,等身子大好了再接回来。”
苍鸢应了一声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翌日清晨,天色刚亮透,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从齐国公府后巷抬了出去,绕过几条街巷,在文府侧门停下。
苍鸢亲自扶着轿杆,等轿帘掀开,文清从里面走出来时,日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,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,手腕上还残留着绳索勒出的淡红痕迹。
文母已经得了消息,快步从侧门迎出来,看见女儿这副模样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却没有在人前失态,只上前一步扶住文清的手臂:“回来了就好,先进去。”
文清低着头,由母亲扶着跨过门槛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极轻地攥了一下母亲的袖口。
文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什么也没问,只扶着她穿过花园,进了正屋,将门在身后合上。
消息在半个时辰后传回了齐国公府。顾温羡正在书房里整理明日入宫的奏对,听夜枭低声禀报说文氏已经被送回了文家,面色没什么变化,只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午时刚过,顾温羡便入了宫,求见皇后。
他站在坤宁宫正殿里,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,没有穿朝服,也没有带随从,只在殿中行了礼,然后从袖中取出那份折好的纸笺,双手递到李嬷嬷手中,由她转呈给皇后。
皇后坐在主位上,接过纸笺展开时,面色没有什么变化,可看到中间几行时,她的目光微微凝住了,攥着纸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,又很快松开。
她将口供看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来:“这份口供,世子打算怎么处置?”
顾温羡垂着眼:“臣不敢替皇后娘娘做主。臣只是将事实呈上来,至于如何处置,全凭皇后娘娘定夺。文氏毕竟是皇上赐婚的人,臣不敢越权处置,只是臣的妻子险些因她而失去腹中胎儿,臣不能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皇后的手指在扶手边沿上停了一会儿,她看着顾温羡低垂的眉眼,声音不高不低:“世子说得在理,这件事本宫知道了,本宫会让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