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帮我解了围。”
郑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她一眼就看出方子没问题,还说针尖卷了,让我祖父替我重新淬一遍……娘,她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大夫。”
郑母没有抬头,针尖穿过绸面,发出极轻的细微声响。
“你今日受了委屈,娘知道,可你也要记住,这世上不是每一次受了委屈都能有人替你解围。”
她低下头,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郑母点了点头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抬手理了理她鬓角那缕被风吹散的碎发:“去洗把脸,换身衣裳,晚膳快好了。”
郑菀站起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,回过头看了母亲一眼。
郑母仍坐在绣架前,日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,那丛兰草的轮廓已经绣完了一半,针脚依然齐整细密,看不出半分凝滞。
郑菀收回目光,抬脚跨过门槛。
回到自己屋里,她关上门,从袖中取出那只银针匣子,放在桌上,揭开盖子。
整整齐齐的银针躺在匣中,她伸手拈起其中一根,举到眼前,指腹沿着针身轻轻一抹,凉意从指尖渗进来。
窗外传来母亲与丫鬟低低说话的声响,她将银针放回匣中,合上盖子,将匣子收进桌案底层,又拿了本书压在上面,才站起身,走到盆架前,用凉水洗了一把脸。
她告诉自己今日的事就让它过去,往后在府里待着,少往外头跑,少惹是非,可她自己都没法骗自己说,她甘心一辈子坐在绣架前绣那些永远不会出错的兰草。
翌日清晨,天色还没亮透,郑菀便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更衣,将那只银针匣子仔细用一块干净棉布裹好,塞进一只半旧的布挎包里,然后推开门,沿着后巷出了郑府,快步往城南的方向走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人,但她想试一试。
城南的街市刚刚苏醒,早起的铺子开了门,空气里混着炊饼和热豆浆的气息。
她沿着昨日那条街走了一遍,没有看见那道穿着青灰色布衣的身影,又在街尾来回走了两趟,还是没有找到。
她站在那家糖炒栗子的摊前,攥着布挎包的带子,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犹豫了一会儿,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