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瑶的耳朵又红了一瞬,低头摆弄着自己腰间的穗子:“也不算专程……就是想着你怀着孩子,我总该做点什么。我别的也不会,针线虽然粗糙,但好歹能拿得出手。”
沈玥宁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涌起一阵温热的暖意,将那只布老虎仔细收好:“明瑶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呀。”周明瑶摆了摆手,“你当初救我的时候,不也没让我谢你么?”
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,从各府的秋日宴席聊到京城新出的绸缎花色,周明瑶把这几日积攒的见闻一桩桩地倒出来,语调也渐渐松快了几分。
正说到城南那家新开的点心铺子时,院门忽然被人叩响了。
青禾走过去开门,门外的身影让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侧身让开:“陆公子,您来了。”
沈玥宁抬起头,正看见陆安之从门外走进来。
他在石桌旁站定,先朝周明瑶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目光转向沈玥宁,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“我听说你在府里养得好,气色比上回见时好了些。”
沈玥宁放下茶盏:“你怎么今日有空过来?”
“我明日就要走了。”陆安之在石凳上坐下,“今日来,是跟你道个别。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:“这么急?”
“玉笙的事定了,我也没什么牵挂了。”陆安之低头看着茶汤表面浮着的一片茶叶,声音带着一种平和的从容,“我本来打算回来待几日就走,如今该看的都看了,该说的也说了,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沈玥宁沉默了片刻:“你这次走,准备去哪儿?”
陆安之想了想:“还没想好,先往南走一阵子,看看沿途的风土人情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若是遇到合适的地方,就停下来住一阵子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沈玥宁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洒脱。
沈玥宁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那你自己多保重,到了地方,让人捎个信回来。”
陆安之点了点头,将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:“你也是,好好养着,等孩子出生了,若是方便,让人给我递个话,我也好知道你们都平安。”
他没有再多坐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站起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