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得不算凶,但频率高。每说完一个话题就端杯子,理由也充足——“难得见面”、“合作愉快”、“晚晴总这么爽快”。
陆晚晴酒量一般,三杯下去脸就红了。第五杯的时候手开始抖,但还在撑着笑。
顾绫舒替她挡了一杯。“她胃不好,我来。”
周启明笑了笑:“顾小姐也爽快。”
第六杯的时候,那个年轻助理又给陆晚晴续了酒。顾绫舒注意到他倒酒的动作——从桌子另一边绕过来倒的,酒壶遮住了杯口一瞬。
她没动声色。
等助理回座位了,顾绫舒低头看了眼陆晚晴面前的杯子。清酒不应该有这个颜色深度。微微浑浊了一点。
她伸手把那杯酒端过来,放到自己面前。“晚晴真喝不了了。这杯我替她。”
陆晚晴抬头看她,眼神已经有点涣散,但还勉强清醒。
顾绫舒没喝。她假装端起杯子,实际上只是沾了嘴唇,然后放下。
“周总,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她站起来的时候,发现腿有点软。
不对。
她今晚一共喝了四杯清酒,不至于这个程度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墙壁开始晃。不是喝多了的那种晕——是身体从内部开始发热,四肢无力,意识清楚但肌肉不听使唤。
药不在陆晚晴那杯里。在她自己前面的那几杯里。
顾绫舒扶着墙壁。手机。她需要打电话。
掏出手机,屏幕上的字在重影。她翻通讯录,手指滑了两次都没点对。
打给谁?
陆晚晴已经半醉。温时谦在外地。打120?说什么——“我被下药了请来接我”?
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楚域珩。
不想打。但他今晚本来就在附近应酬。而且他有司机。
电话拨出去了。响了三声接的。
“喂?”
“楚域珩。”她的声音还算正常,就是慢了半拍。“我在湖滨的禾风日料。我被人下了东西。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快点。”
她没力气说第二遍了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,她按住墙壁,慢慢蹲下来。走廊尽头包间的门开了,那个助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。
顾绫舒没动。她就蹲在那里,把手机攥在手里,看着那个人。
助理缩回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