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本人签字。但看了看窗外的雨,她决定明天早上再去。反正五号下午的飞机,来得及。
中午她在租的房子里热了昨天剩的排骨汤,配了半碗米饭。
吃到一半,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姐,是我。”
顾绫安的声音。
顾绫舒放下筷子,没动。
“姐,开门,我有事找你。”
她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顾绫安站在走廊里,浑身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,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。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。
她开了门,但只开了一条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让我进去说。”
“在这儿说。”
顾绫安的脸抽了一下。“姐,你连门都不让我进了?”
“你上次进来拿走了我抽屉里所有现金,还有一块手表。说吧。”
“那次是我不对,我已经——”
“你要多少?”
顾绫安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。然后他的表情变了,那种遮遮掩掩的为难消失了,换成了一种更直接的东西。
“十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刚拿了十五万的奖金。”
顾绫舒盯着他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不重要。姐,我这次真的急用。我欠了人钱,他们——”
“赌的?”
顾绫安不说话了。
“上次你说创业借钱,我给了你八万。你拿去赌了。这次你又来——”
“那次不一样!”顾绫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“这次是真的急!他们要来收我的人了,你懂不懂?”
“那你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吗?!”
顾绫舒握着门,手指发白。
“我没有十万块给你。这笔钱有别的用途。”
“什么用途比你弟弟的命重要?!”
“……我说了,没有。你走吧。”
她开始关门。
顾绫安的脚伸了进来,卡在门缝里。
“姐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“把脚收回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有钱不给我?爸妈当年砸锅卖铁供你读医——”
“我每个月给爸妈打三千块生活费。你呢?”
顾绫安的眼睛红了。不是伤心那种红,是一种急躁的、失控的红。
他一把推开门。
顾绫舒没站稳,退了两步。
顾绫安冲进来,开始翻她的东西。客厅的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