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下二十台了,但每次都要重新看片子。
这是她做外科医生以来养成的习惯。
看到一半,手机又亮了。
楚域珩。
微信消息:“中午的饭放哪了。”
顾绫舒看着这条消息,隔了三十秒才回:“门口柜子上。”
那个保温饭盒她放在那里的。里面有饭有菜有汤。够他一个人吃。
楚域珩没再回。
十一点半的时候又来了一条,还是楚域珩的:“晚上几点回来。”
“不一定。下午有手术观摩。”
“嗯。”
就没了。
顾绫舒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屏幕朝下。
下午两点五十,她到了六号手术室外面的观摩通道。温时谦已经在了,站在玻璃窗前面看下面的准备工作。
“来了?”他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没睡好?”
“有点。”
温时谦没追问。他递过来一杯纸杯装的咖啡:“刚打的,喝点提神。”
“谢了。”
三点整手术开始了。主刀是王建国,一助是一个进修生。顾绫舒隔着玻璃看下面的操作,时不时跟温时谦交流几句。
“王主任今天用的是外侧入路。”
“嗯,这个位置外侧入路暴露好。”
“植骨量不小。”
“片子上看塌陷有一公分多。”
正常的业务交流,专业的、清晰的。顾绫舒站在观摩窗前的时候整个人是松弛的。这里没有保温饭盒,没有口红印,没有那句“你来干吗”。
这里只有骨头和钢板。
手术进行了两个半小时。结束的时候王建国抬头朝观摩窗这边看了一眼,看到顾绫舒,点了下头。
观摩结束,顾绫舒跟温时谦一前一后走出来。
“下周那台你做一助,准备一下。”温时谦说。
“我看了片子,SchatzkerIII型。”
“对。你以前做过不少了,问题不大。主要是手感,你歇了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知道。我回去练缝合。”
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温时谦停了一下。
“顾绫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事,可以说。别憋着。”
顾绫舒看了他一眼。温时谦的表情很正常,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东西,就是同事之间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