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米看着哈米德手里的布。
“我要找的是那些士兵。”
莱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校门。门外的哨兵正拦下一辆车,手电光从驾驶室扫到车斗。
萨米就是从那里认错的。
学校由政府军安排,路口有政府军的人,送他们进来的车又拿着政府方面发的通行文件。
于是在清算报复的时候。他便把大厅里躺着的人也算了进去。
直到被留在这里,听见他们说原来的村子、逃出来时走过的路,萨米才发现其中一些地方自己也去过。
有个女人甚至认识他母亲卖东西的街口。
“你昨天想炸死的人,现在还躺在里面呢。”
莱拉朝教室指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们,里面说不定有你认识的人。”
萨米低下头,用脚尖刮凳子腿。
哈米德松开他的手。
“他们把地方划给我们,让我们进来。我们就得找个地方放伤员。你希望我们把床摆在哪里?”
孩子看向操场上的卡车。
其中一辆的车门已经没了,驾驶室外面盖着块布。
他们也逃过。
这件事萨米已经弄明白了。
他还是不太愿意抬头。
走廊里,一个拄着输液架的男人经过,看见萨米,停在原地。
昨天他也举起过这根架子。
莱拉把小凳往自己脚边挪了一点。
男人盯着孩子看了片刻,将输液架从另一侧拖过去。轮子卡在门槛上,他用力提了一下,架子撞得哐当一响。
萨米跟着缩了缩肩膀。
学校里的难民最终把他留了下来。
军警没有进来领人。哈米德让人看着他,吃饭时给他一个碗,晚上也给他铺了张垫子。
至于那些昨天差点被炸死的人愿不愿意和他说话,那就各人有各人的脾气了。
旁边的孩子已经等不及了。
他抓住萨米的袖子,把人往操场边上拉。
“该我们了。”
哈米德在几人身后说道:
“不要走远,在院子里的灯下面玩。”
孩子答应得很快。
这种时候的小孩子,答应什么都很快。
走出几步,就已经开始商量灯下面是指什么范围了。
……
他们在墙根摆了几只瓶盖。
地上画着两道线,谁先把瓶盖弹进对面的小圈,谁就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