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,轻轻叩了叩那份核污水排海方案的封皮。
“藤本议员,这群人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温顺的群体。一群只需要按时去居酒屋打工、按时把工资拿来还消费贷款的消耗品。”
田中的上半身向前探去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傲慢而微微发抖。
“遇到职场不公平,他们只会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。遇到生存压迫,他们只会选择躺平在廉价出租屋里,甚至找个森林去自杀。”
“一群连自己人生都无法掌控的窝囊废,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国家的未来?”田中反问了一句,带着绝对的轻蔑。“他们又拿什么力量,来阻拦我们在大局上的决定?”
藤本的脸颊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他张了张嘴,试图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政治理念来反驳对方。可是话到了嘴边,却被田中刚刚描绘的那种血淋淋的社会现实堵得死死的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确实如此。那些只会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年轻人,连最基本的愤怒本能都已经丧失了。
看着哑口无言的议员,田中宗一郎重新坐直身体。他从高定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慢吞吞地推到了藤本的眼皮底下。
信封没有封口。边缘处露出了一张不记名海外银行存单的一角。上面那一长串刺眼的阿拉伯数字静静地躺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“我们想让下一代变成什么样。”田中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带着铁板钉钉的绝对自信。“他们就只能变成什么样。”
室内再次陷入那种让人心脏收缩的安静。
藤本盯着那个信封。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,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。
五秒钟后。
这位口口声声为了东洋下一代的稳健派议员,慢慢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右手,抓起了那个信封。他把信封中间对折了一下,干脆利落地揣进了自己的深色西裤口袋里。
两人隔着茶几,相视一笑。
视线从东洋那间令人作呕的昏暗密室里强行抽离,再次撞回江海市万里无云的天空下。
四十多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,正跟着程建国,大步走在宽阔的非机动车道上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具体实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