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受够了这破卷子了!”
学生们接二连三地从座位上起身,步履杂乱,方向却出奇的一致。
他们越过讲台,跨过地上那些狼藉的木块碎片,成群结队地走出这间待了两年的教室。
压抑了许久的呼吸,终于在踏出走廊的那一刻畅快释放。
何庆云的脸由白转青,又憋成了紫红色。
他二十年的教书权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眼看着十几个学生走出门。
何庆云右脚刚往前迈出半步,试图去拽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学生。
他想大声斥责,想把这些反叛者骂回座位。
就在这时,站在走廊边缘的便衣微微侧头,淡淡地看过去一眼。
那两名国安人员连一句话都没说。
何庆云的脚掌立刻像钉了钢钉一样死死扎在原地。
那种直逼要害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PUA了整整半年的学生,一个接一个,从他眼皮子底下安静地离开。
二十多名学生鱼贯而出。
原本宽敞的走廊瞬间挤满了人。
李浩宇站在人群最前面,对着程建国挥了挥手,笑容灿烂。
程建国走下讲台,来到学生们中间。
何庆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去清点教室里到底还剩几个人。
视线扫向第三排。
何庆云愣住了。
班级里的纪律委员章子辉。
这个永远板着脸,永远遵守一切校规,把何庆云的每一句话都奉为金科玉律的乖学生。
此刻正死死攥着手里那支红色的巡查签到笔。
他的指关节泛出惨烈的青白色。
章子辉没有看黑板,也没有看何庆云。
他盯着自己桌上那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错题集,双腿正在剧烈发抖。
那支红色的塑料水笔被他捏得微微变形。
塑料外壳发出极其细微的嘎吱声。
一边是执行了两年雷打不动的规矩。
另一边是彻底通向未来的那扇大门。
何庆云发现这个自己最得意的班干部出现了动摇,即将起身后,立刻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章子辉!你要干什么!”
何庆云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,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
“你可是纪律委员!你平时的成绩完全可以冲985!你不要跟着这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