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少见的、带着好奇的柔软。

"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？"她问。

"对。"常钰走过去，在沙发边站定，"以后也是你住的地方。有哪里不习惯的，跟我说。"

小龙女垂下眼帘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那弧度极轻，却比窗外的午阳还要暖上几分。

黄蓉抱着郭襄在沙发坐下，轻轻拍着女儿的背，目光却一直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
她看到墙上那只正在滴滴答答走动的石英钟时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目光，什么也没问。

李莫愁站在靠近门边的位置，没有坐，只是一手负在身后，安静地观察着这座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空间。

她看到茶几上的遥控器时微微眯了一下眼睛，但没有伸手去碰。

完颜无泪倒是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常钰身边的沙发扶手上，侧头问他："这里有没有卖那种——你说的奶茶？"

常钰失笑："有，楼下左拐就有一家。等收拾安顿了，我带你去喝。"

完颜无泪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眉眼弯弯。

常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，心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。

从朱仙镇到临安，从襄阳到草原，这一路走了大半年，带回来的人比预想中还要多。

他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："好了，先安顿住处。”

“小玲，你帮我带小龙女和邢璐她们去三楼那几间空房看看。”

“心媚，你带黄姑娘她们去四楼。丹娜前辈，麻烦你帮忙安置一下李姑娘。剩下的跟我来。"

众人应声而动，屋内顿时热闹起来。

脚步声在楼梯间响成一片，间或夹杂着几句压低的笑语和询问。

常钰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那些穿梭在走廊和房间中的身影，看着小龙女在楼梯转角处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看着完颜无泪拉着邢璐小跑上楼，看着黄蓉抱着郭襄跟在白心媚身后走进四楼的门——

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漫进屋里，将那些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
嘉嘉大厦的走廊里传来邻居家炒菜的锅铲声和电视新闻的播报声，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崭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