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里,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,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。
他平时那种清清爽爽的形象在早晨的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。
额前的碎发朝着三个方向翘着,眼眶的轮廓线同样带着一层灰青色。
包贝尔的状态跟郑凯也差不多。
他闭着眼坐起来之后一直没睁开,在床沿上坐了将近十秒钟才慢慢地把眼皮掀起来。
十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起来的场景,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
邓朝换好衣服之后,站在房间中央活动着肩膀,看着周围人那一副萎靡的样子,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他走到王祖兰的床前。
低头看了看王祖兰耷拉着的眼皮和乌青的眼眶。
又转头看了看对面郑凯,挂着两个黑眼圈,同样看起来很是疲惫的脸。
然后他疑惑地开口了,“你们怎么了?都没睡好吗?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,房间里的空气变了。
王祖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,那只手的食指直直地指向邓朝的脸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一夜积攒的,被压到临界点的疲惫和气愤:“朝哥……你是认真的吗?!”
邓朝眨了眨眼睛:“怎么了?我睡得挺好的啊。”
“你睡得挺好的!”
郑凯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。
他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胸口滑落,眼眶下面那两道印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目,“你当然睡得好!你那呼噜声打得跟放炮一样,你知不知道?”
邓朝愣住了:“我打呼噜?”
Baby靠在下铺的床头上,听到邓朝那句“我打呼噜”的疑问的时候,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看着邓朝,表情复杂到无法用单一词语概括:“朝哥,你昨晚那呼噜声,如果非要我形容的话……
简直就像一台坏掉的吸尘器放在床头开了一整晚!可想而知有多吵!我觉得朝哥,你应该改名叫邓吵!”
陈鹤本来还在旁边看笑话。
但还没等他笑完,热八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了:“鹤哥你也别笑,你的呼噜声也没比朝哥好到哪里去!”
陈鹤的笑容凝住了。
王宝墙刚穿好鞋站起来,听到“呼噜声“的话题他倒是很坦然,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:“我肯定也打了吧?我天天打呼,习惯了。”
“宝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