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多少个孩子?八百多张嘴吃饭、三百多个学生的学费、课本、生活费,全是田爷爷一个人扛的。”
“说归心园养出‘富二代’的人,来归心园食堂吃一顿饭试试。标准餐是两荤一素,跟普通学校一样。”
“这个‘豪车接送’的说法,编得真够离谱的。赵哲那孩子平时坐公交上学,我亲眼见过好几次。”
舆论的风向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翻转。
傍晚时分,张逸重新点开那个最早发布视频的账号时,发现那条视频已经无法播放了——账号注销,内容清空,只剩一个灰色的头像和一行小字:“该用户已注销。”
另外几个同主题的视频也在陆续消失。
一条接一条,像是被人按下了删除键。
茅得兼的电话在晚饭时打了进来。
他的声音比上次在派出所时更沙哑了一些,像是连续抽了太多烟,又像是没有睡好:“张总,网上那些视频……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张逸的语气很平静,“你儿子也发不出来——他没那个技术。但那些视频里用的素材——赵哲在学校里走路的背影、下台阶的侧影、从车里出来的片段——都是学校内部的人拍的。你找人买通了学校的学生,对吗?”
茅得兼沉默了几秒。
他既不能承认,又不敢否认,于是换了一个角度:“网上的事……到此为止吧。我这边已经让人把能撤的视频都撤了。”
“你撤不撤,跟我没关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:“张总,我儿子已经被开除了。档案上留了记录,这辈子都洗不掉。我认了。你能不能……别再追着这件事不放了?”
张逸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茅得兼的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我知道错了。我儿子也知道错了。我们会离开云江,不再出现在归心园任何孩子面前。”
张逸这才开口:“茅副主任,你错了。你以为你儿子是因为我才离开了云江的,但真正的因果是——你儿子做错了事,所以他才离开了这里。你找营销号做视频,是想把事情搅浑,但你搅不浑。这个世界不会颠倒黑白。”
茅得兼没有再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、像是把手机搁在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