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一些。
耳边,他呼吸声均匀渐沉。
黎城。
黑色豪车停在路边,沈图南坐在后座靠右的位置。
隔着几米的距离,他的视线停留在舞蹈室那一整面玻璃窗前。
每天下午,那束纤细的身影都会出现在窗前,练舞,压腿,或是跟其他同事说话。
今天其他人都在,独独少了她。
副驾驶的门忽然被拉开,阿乐握着手机弯身上车,“沈先生,查到了。”
沈图南收回目光,看了他一眼。
“程小姐昨天傍晚订了机票飞昌城,半夜抵达后又转汽车,去了北城。”
去了北城啊,那就是去找蔺则延了。
看来她对蔺则延还是有感情的,不然也不会一收到他出事的消息,就马不停蹄赶了过去,招呼都不打一个。
昨天他照常来接她下班,结果没见着人,舞蹈室的人说他们都去了医院,他便没有深究。
给她发了信息,她也不回。
这倒也没什么,对于他的信息,她从来都是心情好了就回,心情不好理都不理他。他早就习惯了。
只是一天没见着,他浑身难受。
想着今天下午早点过来看看她,没成想,她压根就没上班。
让人一查才知道,他的小鸟竟然飞去北城找别的男人去了。
怎么能这么不乖呢?
她不知道不听话的小鸟是会被惩罚的吗?
正想着,阿乐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,他快速接听,挂断后转过头看向沈图南:
“医院那边的人说,手术很顺利,命保住了。”
“腿呢?”
“右腿骨折,短时间不可能再跳舞。”
沈图南听着,没说话,阿乐请示问:“需要再做点什么吗?”
“还要做什么?”沈图南反问他,“人家腿都折了,你还要下手啊?”
“阿乐,你做事太绝了啊,”他笑眯眯地说,“放人家一马吧。”
腿折了,不能跳舞了,往后也就没机会再接近他的小鸟了,这样就足够了。
何必非得要人的命呢?
万一被程芷知道了,吓着她怎么办?
况且,当下最要紧的,也不是继续处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。
程芷现在人在北城,他倒是不担心她不回来,毕竟孩子还在这边呢。
只是她这么不乖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