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什么关子?”玳瑁眼镜的胖老头端着茶杯,吹了吹茶叶。“叫到翠微楼来说吃海鲜,这儿什么时候有海鲜了?”
周世昌摇了摇手里的核桃。“等着。”
服务员推门进来。手里托着一只白瓷盘。
盘子搁在桌上。姜汁海带结码成梅花形,中间围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带鱼刺身,姜丝点缀在顶上,汤汁清亮见底。
齐老先动了筷子。
海带结夹起来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。他的筷子停住了。
“这海带,是南麂岛的?”
周世昌转过头。“怎么?”
“嚼头不一样。外面卖的海带煮完就烂,这个咬着有韧劲,但入口一抿就化。泡发的功夫到了,盐也吊得准。”
周世昌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筷子顿了。
“这海带能做出这个口感?”
灰中山装的瘦老头也尝了一口。
“姜丝切得好。入口就散,不压海带本身的味。”
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没说话,筷子夹着一片带鱼刺身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。薄得能看见筷子的竹纹。她把鱼片放进嘴里,闭着眼嚼了三下。
“这刀功,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把。”
周世昌笑了一声。没接话。
第二道菜上来了。
清蒸鲈鱼。
鱼肉顺着雕花纹路微微绽开,汁水盈在刀纹里,蒸汽带着鲜味从盘面上升起来。几根葱白搁在鱼身上,烫油浇过,滋的一声,葱香和鱼鲜搅在一起。
玳瑁眼镜的胖老头先动了筷子。
夹了一片鱼肉,筷子一提,鱼肉顺着刀纹裂开,裹着一兜汤汁。送进嘴里,他嚼了两口,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。
“这鱼……蒸得太准了。老了一分就柴,嫩了一分就散。掐在这个火候上的人,眼里得有秤。”
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也尝了一口。
“刀纹是提前开好的,蒸汽顺着纹路走,鱼肉里外同时熟。”她放下筷子。“这是给厨师吃的菜。行外人吃个鲜,行内人看的是这几道刀纹。”
齐老没评价。他把一片鱼肉在酱碟里蘸了一下,送进嘴里,嚼得很慢。
第三道菜上来了。
服务员端着一只青花盖碗,碗盖掀开的一瞬间,桌上安静了。
鲍藏清汤。
四朵鱼花围着琥珀色的鲍瓣,鲍肉切成薄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