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。”
刘荞荞光着脚站在地毯上,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偏偏还得把每个字咬得字正腔圆。
“今南方已定,兵甲已足,嗯,那个啥,那个啥后边是啥来着。”
她一边背,一边抬胳膊,做的是第八套广播体操里最标准的扩胸运动。
动作标准得离谱,屈辱也标准得离谱。
一米七五的大高个,藏蓝短裙,光脚踩着包厢地毯。
脸上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。
嘴里还带着一股子大碴子味儿,背着诸葛亮写给刘禅的《出师表》。
这画面,连夜鸢都差点把舌头咬了。
她站在阴影里,手还搭在腰侧装备上,眼角却已经往旁边滑了两次。
再看下去,她怕自己当场笑出声来。
苏牧倒是稳得很。
他靠在沙发里,指尖捏着红酒杯,慢悠悠晃了一圈,像在看楼下街口的大爷遛鸟。
“继续。”
他只吐出两个字。
刘荞荞吸着鼻子,立刻把胳膊往前一推。
“今南方已定,兵甲已足,俯伏此生,谨以寸心……”
她背到这里,脑子开始打结,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拧巴起来。
“那个,那个,陛下可……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
苏牧抿了口酒,眼皮都没抬。
“重来。”
刘荞荞闭了闭眼,胸口起伏得厉害,偏偏还得把胳膊抡开,继续做下一节。
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南方已定,兵甲已足,臣敢……”
“再来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是文科生啊。”
刘荞荞眼圈都快红了。
她明明是体育生出身,平时五公里不带喘的,现在却觉得每个字都像在嗓子眼里打转。
不是累的,完全是羞的。
苏牧喝了口红酒,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。
“弯腰幅度不够。”
刘荞荞听完腰猛地往下一弯。
裙摆因为这个动作险些失守,她又赶紧伸手往下拽了拽。
包厢外的走廊上,高跟鞋踩在深红色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朱慕祯一手提着裙摆,一手扶着走廊墙壁。
月白色长裙的裙摆在身后拖出一条优雅的弧线。
她走得不急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大夫人在她离开大厅之前特意拉住她,声音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