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最后一遍检查针线篓子，流朱刚端了盏热茶进来。几个小太监挤在门口给甄嬛磕头道喜，满嘴的吉祥话，甄嬛笑着应了，让槿汐给每人赏了荷包。

正热闹着，外头小太监探头进来报了一声：“娘娘，内务府姜公公送吉服来了，人在院门口候着呢。”

甄嬛应了一声：“让流朱去接进来。”

流朱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就跑了出去，不多时捧着叠得方方正正的吉服进门了，姜忠敏领着两个小太监规规矩矩地站在院门口没往里面进。

“娘娘，吉服到了。”流朱把衣裳捧到甄嬛面前。

甄嬛接过来，起身走到窗前，就着日头把衣裳抖开。玫红偏深的缎面，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泽，暗金的云纹一明一暗地浮着，料子沉甸甸地坠在手里，确实是上好的东西。

她翻到正面看领口的绣纹，又看肩部的走线，手把衣裳往下抻的时候，正正地，胸前的位置豁着一道口子，一指来长，很整齐的破损，应该是有人用剪刀剪开的，裂口明晃晃地戳在那里，藏都藏不住。

甄嬛的手停住了。

槿汐脸色“唰”一下就变了：“娘娘，这……”

流朱也举着衣服发愣：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？怎么破了这么大个口子？！”

甄嬛把衣裳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那口子就结结实实地横在胸前，避都避不开。册封大典的吉服，按规矩从头到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，破损的衣裳穿到皇后和皇上跟前，那是大不敬。更别说正殿上文武百官内外命妇都盯着看，大典上出了这种事，不吉利三个字传出去就够压死人了。

槿汐把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：“娘娘，这衣裳不能穿。”

“我知道不能穿。”甄嬛盯着那道口子，手指在上面按了按，“流朱，你去把姜忠敏叫进来。”

流朱拔腿就往外跑，不多时姜忠敏弓着腰快步走了进来，一进门还堆着满脸的笑：“娘娘，吉服可还合……”

“合”字还没吐出口，他眼珠子就定住了，直勾勾地盯着甄嬛手里那件衣裳，胸前的口子明晃晃地敞着。姜忠敏脸上的笑纹像被人拿铲子一下铲平了，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地。

“娘娘恕罪！奴才该死！这、这衣裳送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