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再起疑心。第二罐里加的东西,只要小主用药材压得住气味、调得匀颜色,这宫里谁比小主更懂这些呢?奴婢不懂香料,可奴婢知道,小主从小在香料堆里长大,什么气味遮得住、什么颜色混得进,您心里早就有了数,不过缺个人替您定一定心罢了。"
安陵容沉默了好一会儿,目光落在纸笺上那几行字迹上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心里把菊青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。再抬眼时,她目光里的犹疑淡了大半,浮上来的是审慎的、掂量过的平静。
"头一罐,我当着她的面调,样样都放真的,半点不该有的都不掺。"她慢慢说着,像是在给自己定章程,"等她用了觉得好,疤淡了,信了我,第二罐……"
安陵容没有说完,后半句话含在舌尖上顿了一顿。她垂下眼,看着手里那张被反复折起又展开的纸笺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把纸笺整整齐齐叠好,收进了贴身的衣襟里。
"菊青,"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,"你方才说的,我都记下了。可这事不能只咱们两个人知道。"
菊青抬眼看着她,没有接话,安静地等她往下说。
安陵容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一道缝,夜风夹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扑进来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微微拂动。
她看着院子里那盆玉台金盏在月光下的轮廓,声音低低的:"皇后娘娘把这方子给我,又特意提了香料的事,意思再明白不过,她不是把方子给了我,是把这事儿交给了我。我若闷着头做,既不禀报也不商量,皇后娘娘心里反倒要不踏实。她不知道我要怎么做、什么时候做,便不会放心。"
菊青跪坐在地上,微微低下头,声音温驯:"小主说得是。皇后娘娘那边,小主是该去一趟,把章程说清楚。让她知道小主心里有数、手里有分寸,她才肯信小主是办事的人。"
安陵容转过身来,看着菊青。烛火从侧面映过来,在她脸上分出明暗两半,她想了想,目光里浮上一层细细的斟酌:"明日一早,我先去景仁宫见皇后娘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