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安陵容攥着那方热帕子闷声不说话。菊青蹲在旁边也安安静静的,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:"小主,奴婢觉得宝鹃姐姐这几日有些不大对劲。"
安陵容手里的帕子顿住了:"怎么不对劲?"
菊青像是怕说错了话,斟酌着开口:"奴婢也说不好。就是……宝鹃姐姐最近出宫门出得勤了些,回来的时候总说去内务府领东西,可内务府的条子奴婢今儿去对账,有几回压根没她的名字。还有一回奴婢夜里起来小解,瞧见宝鹃姐姐从后门进来,衣裳上沾了露水,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儿。"
安陵容捏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了。她想起上次看见绘春在夹道里跟宝鹃说话的事,心里的疑团像泡了水的棉花,越胀越大。
"你有法儿让我亲眼看看么?"安陵容问。
菊青想了想,点点头,凑近安陵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第二日傍晚,安陵容推说不舒服在屋里歇着,菊青在外面守着。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,宝鹃果然悄悄从后院溜了出去。安陵容从窗缝里看见她拐进了延禧宫后面的夹道,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。夹道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,绘春,手里攥着个小布包,递给了宝鹃。
安陵容靠在墙根上,闭了闭眼。
回到屋里,她坐在暗处发了很久的呆。皇后的人。宝鹃是皇后的人。她从进宫那天起身边就搁着皇后的眼睛,她喝什么、说什么、心里想什么,皇后一清二楚。
没想到看着心慈面善的皇后,背后也有这么多的算计。
菊青进来点灯,看见她坐在黑影里吓了一跳,赶紧过来蹲在她膝边:"小主您怎么了?"
安陵容把脸埋在掌心里,声音闷闷的:"我身边全是人家的人。宝鹃是皇后的,我自个儿是谁的?"
菊青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指:"小主别这样说,小主是小主自个儿的。奴婢誓死忠于小主,宝鹃是皇后的人,可小主如今知道了,那她就是咱们能看到的一张牌。敌在明我在暗,反而是好事。"
安陵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