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政务繁忙也不好贸然打扰,让她稍安勿躁。安陵容听完那段话,坐在椅子上笑了。笑得眼角泛红。
稍安勿躁。她父亲在牢里关着,随时可能被砍头,让她稍安勿躁?
菊青站在旁边,把那杯凉透的茶换下去,又重新斟了一杯热的放在她手边。她什么也没说,但那份安静里透着一种"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"的沉默。安陵容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那根关于甄嬛和眉庄的线,终于彻底断了。
"菊青,"安陵容开口,嗓子哑哑的,"你说……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?"
菊青顿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茶壶转过身来。她站在安陵容面前,两只手交握着,犹豫了一会儿,声音低低的:"小主对她们好,是掏心掏肺的好。可有些人的好……是换不回来的。小主这么聪明,心里其实早就明白了吧。"
安陵容闭了闭眼。眼泪终于掉下来一串,砸在手背上,滚烫的。
延禧宫的灯烛燃了大半,安陵容还坐在窗边,手里攥着那封家信,纸边都被她捏得起了毛。父亲入狱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喉间,吐不出也咽不下,她白日里已经去碧桐书院求过甄嬛,可甄嬛只说"此事须从长计议",话是好话,可她等不了"从长"。
宝鹃端着一盏安神茶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轻手轻脚把茶盏搁下,蹲在她膝边压低了声音:"小主,奴婢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"
安陵容抬起眼,眼眶是红的,目光是散的:"你说。"
宝鹃往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无人,才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"小主,您别怪奴婢多嘴。莞贵人那头,到底是刚得宠的,根基浅,说话未必有分量。可皇后娘娘不一样啊,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六宫事无大小都要经她的手,她若要替谁在皇上跟前说句话,那可就是金口玉言的份量。"
安陵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宝鹃见她听得进去,续道:"小主您想想,皇后娘娘待下最是宽厚,从不苛待妃嫔。前些日子欣常在的娘家人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