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改革这边,没有一人真心想打破沉疴。
所有人都在自保、观望、敷衍,任由大山子继续沉陷腐烂。
人心之固、圈层之僵、积弊之深,远超他此前所有预估。
浓烈的失望情绪笼罩心头,马扬嘴角勾起一抹苦涩。
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,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清晰的钢笔书写声,突兀响起。
沙沙的落笔声穿透死寂,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。
在场所有常委纷纷侧目,循声看向会议桌侧方的位置。
只见赵望京端坐原位,神色平静淡然。
他手持钢笔,低头垂目,正一丝不苟、认认真真地记录着。
赵望京笔尖未停,字迹工整利落,仿佛周遭的僵持与他毫无干系。
察觉到众人的注视,赵望京这才缓缓抬眸。
“诸位都看着我做什么?你们聊你们的,我记我的,互不耽误。”
距离赵望京最近的夏墨,心头猛地一跳,率先压下慌乱开口询问。
他脸上强行维持镇定,语气却已然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“赵组长,冒昧一问,您此刻正在记录的,是什么内容?”
其余常委纷纷凝神细听,一颗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。
赵望京握着钢笔,淡淡一笑。
“还能记录什么?自然是如实记录今日大山子矿务局的所见所闻。”
“今天这场党委会议,实在是太精彩了,值得一字不落留存。”
话音落下,他放下钢笔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常委。
字字清晰,句句锋利,当众撕开所有人的虚伪敷衍。
“我记录的是,全局作风涣散、干部懈怠躺平的真实乱象。”
“记录的是,改革攻坚关键期,党委班子无人担当、集体推诿。”
“记录的是,新任一把手锐意破局、自我问责,力求整顿积弊。”
“记录的是,诸位身居党委高位,手握一方实权,却人人避事、个个避责。”
“面对人事处置、作风整顿议题,无一人敢明确表态、敢担责任。”
“逼得马扬同志只能逐一点名、步步追问,独自扛下所有压力。”
赵望京言辞不疾不徐,字字扎心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一凝。
不等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