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——师兄你手指力道好,节奏感强,弹棉花讲究的就是手劲均匀、节奏稳定,你这手艺去弹棉花,肯定比弹琴更有市场。”
她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巴宝贝你疯了吗?加什么戏?任务都完成了你加什么戏?
但话已经出口了,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,她只能站在原地,维持着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,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聂海龙没有一掌拍飞她。
他站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一大片银白,把他的身形勾勒得像一幅画。巴宝贝的身高只到他下巴,所以当他低头看她的时候,她就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,逃无可逃。
“师妹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你说这话,是真心的,还是又在做任务?”
巴宝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她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。
聂海龙说“又在”——“又”这个字意味着他知道她之前在完成任务。他知道入门大典上唱《征服》是任务,知道在食堂里当众跳《小苹果》是任务,知道她上个月抱着一筐萝卜去喂灵兽结果把灵兽喂吐了也是任务。他全都知道。
“你——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聂海龙帮她把话说完了。他微微倾身,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不那么礼貌的程度,近到巴宝贝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冷香,近到她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,“师妹,你每次做任务之前,都会有一个小动作——你会先发呆三分钟,然后深吸一口气,然后露出一个像是要上刑场的表情。很可爱,也很明显。”
巴宝贝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死机了。
“所以。”聂海龙直起身来,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标准站姿,嘴角的笑意却比刚才又深了一分,“刚才那句话,有几分是真的?”
巴宝贝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一直在做任务,一直在用沙雕行为换取生存点数,一直都把聂海龙当成一个需要被“攻略”的目标、一个需要被“净化”的BOSS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