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。
聂海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墨发仅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衬得那张脸清冷如玉、不染纤尘。他站在那里,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月华,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门口,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他的眼睛是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地方——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,瞳色浅淡,像是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水。此刻,这双眼睛正淡淡地落在巴宝贝身上,无悲无喜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何事?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。
巴宝贝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能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汗,瓷碗滑得几乎要端不住。
“师兄!”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把碗高高举起,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几分颤抖,“这是我为师兄熬制的爱心奶茶!用了十八种天材地宝,熬了整整一个时辰,师兄快趁热喝了吧!”
她说完之后,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。
聂海龙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那碗灰褐色的糊状物上,停住了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巴宝贝举着碗的手臂开始发酸,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。她能感觉到聂海龙的目光在那碗东西上停留了多久,她的羞耻感就持续了多久。
就在她以为聂海龙会直接挥袖把她连人带碗扇飞的时候,他开口了。
“十八种?”
巴宝贝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心虚地缩了缩脖子:“呃……十八、十八种,大概是十八种吧……”
其实是八种。她刚才一紧张,嘴瓢了。
聂海龙没再说话。他又看了一眼那碗颜色诡异、气味诡异的“奶茶”,然后伸出手,接过了碗。
巴宝贝瞪大了眼睛。
他接了?他真的接了?他竟然接了?
聂海龙端着碗,低头看了片刻。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扣在碗沿上,指节分明,白得几乎透明。
然后他端起碗,送到唇边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巴宝贝的瞳孔地震了。
他真的喝了?他居然真的喝了!那玩意儿闻着都辣眼睛,他竟然喝了!
聂海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他喝的不是一碗来路不明的灰色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