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怕我们泄露任务信息,还是怕我们临阵退缩?”
“都不是。”
谢解摇了摇头,“应该是怕我们分心。”
“分心?”
“下周就要出发去境外了。”
谢解说,“这时候如果跟家里人通了电话,听到他们的声音,心里难免会多想。”
“心里一旦装了别的事情,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犹豫。在这个行当里,犹豫就意味着送命。”
王昊天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谢解说得对。
如果真的给家里打了电话,听到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的声音,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个时刻想起他们。
而在战场上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分心,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
王昊天低声说:
“总要跟家里说一声吧?一声不响就失联了,家里人会担心的。”
谢解没有说话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“等任务结束吧。任务结束了,就能联系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,像是在给自己,也是在给王昊天一个承诺。
王昊天闻言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,仰面倒在床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只有空调的送风声,在角落里低低地响着。
午休的时间,就这么在一种安静得有些压抑的气氛中过去了。
下午两点,集合的哨声准时在楼下响起。那哨声短促而尖锐,像一根针,扎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二十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出各自的房间,沿着走廊向楼梯口汇合。
没有人迟到,没有人拖沓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收起了午间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平静。
他们走出宿舍楼,来到楼前的空地上列队。
午后的阳光比中午柔和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一股暖意。
院墙外的树梢上有几只知了在叫,声音拖得很长,在空气中回荡。
刘耀文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了。
他换了一身作训服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。
看到队伍列好,他没有多话,直接转身,带着二十个人朝训练基地的方向走去。
走进那座巨大的圆形建筑,穿过体能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