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骨上,却半天没有动手。
坐在他旁边的赵明远也是同样的状态。
他手里捏着筷子,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境外……你们以前出过境吗?”
坐在对面的刘洋摇了摇头:
“没有。最远就是南沙守岛,但那是我们自己的领土。”
“我也没出过。”
赵明远放下筷子,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我入伍这么多年,演习搞了无数次,但真要说跨过那条线去打仗,这还是头一回。”
桌上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有接话,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有人低头扒饭,有人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,有人则望着窗外发呆。
那种沉默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、说不出来的凝重。
谢解坐在靠墙的位置,面前是一碗米饭和一小碟菜。
他吃得不算快,但每一口都实实在在地咽下去了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,既没有紧张,也没有兴奋,就像平时在连队食堂吃饭一样,平平淡淡。
王昊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开口:
“老谢,你就不想想那事?”
“想什么?”
谢解夹了一筷子青菜,头也没抬。
“境外的事啊。”
王昊天压低声音,“那可是真刀真枪地干,不是在咱们自己地盘上。”
谢解把青菜送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,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:
“想也没用。该来的总会来,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
王昊天摇了摇头,却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谢解就是这样的人,越是大事,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但王昊天也看得出来,谢解今天的饭量比平时大了一些。
这说明他其实也是在认真思考着那件事,只不过他消化的方式,是把它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能量储备。
一顿午饭,就这么在一种奇特的沉默中吃完了。
有人放下碗筷的时候,碗里还剩着半碗米饭;有人把菜夹来夹去,却没吃几口。
只有谢解和少数几个人,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走出食堂的时候,正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,树影在地面上晃来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