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同。正因为认同,他才更知道这条路有多险。贷款、上项目、得罪一批人、背负一堆债,最后成功了是应该的,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微微有些沉重:“行吧。水退了之后,你去跑省里,跑部里,能争取多少资金是多少。”
“我尽全力。”李承霄点头。
他以为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但李承霄往前迈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他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,一直压在心底,选择了在这个时机和盘托出。
“书记,我还有个想法。”
吴书记本来已经准备走了,闻言回过头来,看着他眼里的光,下意识警觉起来。
李承霄深吸一口气:“既然要跳火坑,那就把事一起办了——咱们再征一万亩地,把开发区扩大一倍。”
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吴书记愣了好几秒,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但话里的震惊像石头一样砸过来,“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?就算只是征地,一万亩,光是拆迁补偿就是天文数字!”
“市财政没钱,我知道。”李承霄接过话头,语速平稳,显然早就把账算过不止一遍,“书记,钱的事,可以想办法。银行那边已经有了贷款修管道的口子,征地这块,我们可以分步走。”
吴书记盯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土地是稀缺资源,只会越来越贵。”李承霄一字一顿地说,“咱们可以只征地,作为市里的土地储备,三通一平先放一放。这样财政压力会小很多,等开发区第一期满负荷了,第二期随时能用上。”
“不行,不行。”吴书记连连摇头,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,声音压得很沉,“你这是在拿政治前途冒险。修管道,还能说是灾后重建迫不得已;再征一万亩地,你这是在超前发展,在摊大饼!上面怎么看?”
李承霄没有退缩。
他看着吴书记,突然说了一句,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老书记心里那扇尘封已久的门:
“书记,您当初自费建开发区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拿政治前途冒险?”
吴书记怔了一下。
李承霄没有停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诚恳到近乎勇猛的力量:“我这大胆的毛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