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眼开着。他能看到那个人身上的东西——不是黑衣人身上那种缝合的零件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那个人胸口有一团黑气,像墨水滴进水里,慢慢扩散。
“你的心脏也不是你的。”王旭说。
那个人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的心脏。不是你的。”王旭歪着头,像在听什么声音,“它是一个女人的。她姓王。她死的时候还在喊救命。”
那个人的脸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震惊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你昨天晚上来过了。”王旭没回答他的问题,“你在门口转了一圈,闻到有人守夜,没进来。今天晚上你翻墙进来的。”
那个人握紧了手术刀。
“你就是那个挖她心的人。”王旭说。
走廊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那个人笑了。笑得很难听,像铁锹刮水泥地。
“你能看见?”他问,“你这个小鬼,能看见?”
王旭没回答。
那个人往前走。这回他没停。他走得很急,皮鞋敲得地板笃笃笃响。
大伯挡在前面。
那个人一把推开大伯,大伯撞到墙上,肩膀疼得他龇牙。那个人冲王旭走过来,伸出手,要抓他的脖子。
王旭没退。
他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那个人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不敢动我。”王旭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给你心脏的人,你也怕他。”
那个人的手僵住了。
“你拿了他的东西,你就得听他的话。”王旭说,“他没让你动手,你不敢动。”
那个人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“我叫王旭。”王旭说,“八岁。”
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慢慢把手放下来。他把手术刀收进口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今天我放过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。那东西不是你的。你拿不住。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皮鞋声笃笃笃,越来越远。
大门开了,又关了。院子里恢复安静。
大伯从墙上滑下来,坐在地上。他的肩膀疼得抬不起来,但没流血。
“没事吧?”王旭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大伯咬着牙,“那个王八蛋,推得真狠。”
王旭扶他站起来,回到值班室。大伯坐在椅子上,王旭去倒了一杯水。
“他就是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