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偶,而是有人敢站出来说真话。
苏哲偏偏就扮了这个角色,而且扮得比他魏征还狠十倍。
李世民怔了一下。
苏哲这话戳到他了。
从一开始,他最看重苏哲什么?
不是火器,土豆,那些赚钱的法子,是这小子从来不跟他说假话。
骂他渣爹,骂他扣门,骂他不要脸,当面顶撞他,气得他想拔剑砍人。
可就是因为这样,他才信苏哲。
满朝文武,谁不是见了他恭恭敬敬?
谁不是话到嘴边先掂量三遍?奏折写得花团锦簇,说到底都是在哄他。
只有苏哲不哄。
如果苏哲也开始哄他了,那他认这个义子还有什么意义?
想到这里,李世民胸口那股子闷气散了大半。
苏哲没等他缓过来,话头又转了。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
苏哲的表情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几分嬉笑的轻松,而是正经了起来。
“社会风气必须纠正。”
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子女必须无条件服从父母。”苏哲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“义父,这东西扯淡不扯淡?”
“太扯淡了。”
“君主什么都不需要付出,张嘴就能要臣子的命。父母什么都不需要付出,张嘴就能把儿女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单方面的压迫。”
“父母压迫子女,等子女熬成了父母,继续压迫下一代。一代又一代,孝顺都变了味。不是因为爱才孝顺,是因为怕才孝顺。”
韩瑗还跪着,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,但脑子清醒得很。
苏哲说的这些,他从小到大全经历过。
他父亲韩仲良说一不二,家里没人敢顶半个字,他十四岁被逼着参加科举,考不上就跪祠堂,跪到天亮。
他不敢有自己的想法,一旦开口,等着他的就是那顶不孝的大帽子。
他孝顺了二十多年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慈,只知道什么叫子必须孝。
苏哲继续侃侃而谈,“正确的应该是双向的,君贤臣才明,你当君主的先做好自己的本分,臣子自然忠心。”
“父慈子才孝,你当爹的先给孩子关爱和尊重,孩子自然感恩。”